然而,当他发力的那一刻,一种极致的「陌生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首先是脖子。他感到颈椎承受着一种滑稽且沉重的压力,那是与现代俐落短发完全不同的累赘。随着他摇晃脑袋,耳畔传来一阵清脆却细碎的叮当声。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几缕如瀑布般垂下的黑影——那是头发。不再是那花了一千五百块找名师修剪的清爽层次,而是长及腰际、柔顺得像绸缎却又沈重得要命的长发,发间还斜插着几枚冰冷的金簪。

        他惊恐地抬起手,想要摸摸自己的头,却在视线触及双手的刹那,彻底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他的手。

        他吕子宇的手虽然保养得不错,但那是男人的手,指节分明、带着菸草味,掌心有着厚实的肉垫。而眼前的这双手,纤细得近乎病态,十根手指如削好的白葱,指甲被修剪成完美的椭圆形,上面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出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透明感。此刻,这双手正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冻得发紫,指尖微微颤动,那种娇嫩与无力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

        「这他妈的是谁的手?」他内心狂吼。

        接着,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传来了。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他感到胸前传来一种奇异的挤压感与束缚感。

        那是他身为男人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生理体验。他低头一看,原本平坦、带着些许健身痕迹的胸膛,此刻竟隆起了一对惊心动魄的弧度。在厚实却粗糙的素色棉袄下,那两团肉感十足的负担正随着他惊恐的喘息而剧烈起伏。那是沈甸甸的、带着韧性的、专属於女性的丰盈。

        更要命的是,这具身体敏感到令人发指。寒风掠过领口,他能感觉到那两处顶端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与粗糙布料摩擦产生的那一丝异样的酥麻,瞬间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我操……」

        吕子宇想咆哮,想用最粗俗的语言宣泄这场恶梦。可当他开口的瞬间,喉咙里发出的不是男人低沈的嘶吼,而是一串如银铃破碎、带着浓重鼻音与哭腔的嘤咛。那声音软糯、娇弱,听在他自己耳里,简直像是在对着谁撒娇,这让他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