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司?」
「正规公司。我有个侄子在那边的模特公司上班。去了先试镜,试上之后一个月一千美金,差不多六万卢布。」谢尔盖把数字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玛丽娜没有说话。她转身进了卧室。
安娜没有睡。她一直在听。
「别去。」
玛丽娜在床边坐下。母亲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流说话。
「他的笑不对。」
然后安娜开始咳嗽。不是清清嗓子的咳嗽,是从肺的最深处往上撕,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床上弓起来,锁骨从睡衣领口里往外挤,每一声都像有人在胸腔里锤钉子。
十五分钟。
安娜停下来的时候,玛丽娜用毛巾擦掉母亲嘴边的痰。痰里有血丝。她端着痰盂去卫生间倒掉。水池上方的镜子里,她看着自己的脸。十九岁。栗色头发垂在肩膀两边。眼睛在卫生间的白炽灯下看不出颜色,只映着灯泡的两点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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