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办法告诉自己,今晚的事情跟他无关。东尼做了一件错事,但他说话的方式——那种刻意的、冷静的、字字都在切割的方式——不是愤怒,是残忍。他知道东尼的弱点在哪里,他知道那个人有多脆弱,他还是用了那种方式。
不是因为他恨东尼,是因为他太痛了,所以想让东尼也痛。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恶心。
他站起来,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又坐下来,拿出手机,盯着萤幕看了一会儿,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带着几分睡意:「喂,谁找我?」
「文,是我,勇。」
沉默了一秒,然後是几乎要把电话震碎的声音:「哥?!真的是你吗?!」
「是我。」勇说,声音有点哑,「对不起,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等我回去再跟你说。现在我需要你帮忙联系法国分公司,让他们派人来协助我——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没办法自己办手续。」
「没问题,你有当地电话吗?我马上让人过去。」
「嗯。」勇报了号码,然後说,「那份计划书的初步方向我已经拟好了,很快发给你。再两个星期,我可以回去。」
「好,哥,这段时间你可把我急坏了。」文的声音带着刚压下去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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