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风急,东厂密阁。
犀角灯台迸着几点烛花,将魏湘蟒袍上的金线映得忽明忽暗。
案头香炉吞吐着细烟,却掩不住窗外飘来的血腥气。
大明律下,东厂狱与诏狱一般似阎罗,仿佛日日添新魂。
"督主,急递。"赵公公跪呈漆盒。
手指挑开火漆,洒金笺上字迹被烛影割得支离:"丑时三刻,京郊十里亭。盐车遭劫,五十七人尽殁。"
魏湘皱眉,只是一记眼神过去,便让赵公公冷汗直流。
赵公公低首,跪伏在地,声音微颤:“回督主,遭劫的……都是要送往广陵王名下的药铺。”
殿内一瞬寂静,仿佛连灯火都为之一滞。
魏湘的神sE未变,指尖却在桌案上一顿,眼眸微眯:“广陵王?”
赵公公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是,京中三大盐路,其中南线自瓜州入京,此事一向由广陵王府几家药铺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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