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喉口涌上一阵腥甜,奎良在方才就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摘下了刺客面罩,此时呛出溅得石地一片斑红,身体的温度也蓦然下降,避寒急上前搀扶住弟弟让他背靠墙坐下时才发现奎良的体温甚至摸起来比他还要凉。这并不对劲,避寒担忧地查看奎良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势,按理说只是挨了一斧子也没伤到脏腑,不至于像受了内伤那样严重到咳血……
眼见着弟弟的意识越来越昏沉,避寒再心焦如焚也一时想不出缓急之法,他只有将奎良搂进怀中,此刻他竟有些愤恼于自己的冰冻术士体质——他将奎良抱得再紧也无法给予多他一些温暖。
但紧接着怀里的温度又骤然回升,感受到诡变的避寒诧异地微微拉开点距离查看奎良的情况,而短时间内的身体温差过大也折磨得奎良闷哼了一声。一冷一热间像是蒸发出了体内的水分,奎良紧锁的眉头之上已是汗珠直冒,他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从他受伤被避寒拉着躲藏的时候身体就出现了异样。
眼前的幻觉是天平倾侧两边失衡,是草芽新生顶开壤土,是蝉猴蜕变钻出蛹壳……奎良感到自个儿混沌不已,神志跌进光无空无的虚洞,眼底是一片眩晕,于是他下意识抖着手要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确定仍在现实。然后避寒握上那只未受伤但不安的手腕,向它的主人显明,他就在这里。
兄长的另一只手缠着护手绷带,他用手背替弟弟擦去额头的汗珠,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可避寒天生偏低的体温还是让奎良直感冰冰凉凉的,以是不由得往前凑,试以这片清冷缓压躯体的燥热。
然后两人间的距离由近拉得更近。
体内的火还是乱窜,烧得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都在沸腾,皮肤之下的肉和血都要蒸干了,奎良的神智浑乱,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寻求跟前能触上的冰冷。接着避寒就看见自己的弟弟把脸往自己的掌心上蹭,一瞬间他幻视出橘色的猫似要讨食般贴摩着手心,即使是亲兄弟,但这个间距未免也还是太近了些,避寒随即收回自己的手向后稍稍扯开了点距离。
……
自己的后颈被宗师捏按着,奎良感觉避寒的手法仿佛在搓揉小猫脖颈似的,可突然他就被那冰凉的五指钳住颈肉提拎起,奎良被迫将自己的嘴从一直伺候着的性器上拔下来,发出小小的“咕啾”一声。
“你似乎有些走神,”说着避寒始终盯着服侍他的奎良的双目微眯,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些,而乾元的信素浓度也更甚了,松木、雪莲、薄荷、樟脑……好像所有寒凉的味道都混合在此而愈发浓郁。但这还不是最顶峰,等避寒彻底陷入燎原期,那信素能硬生生将坤泽给逼入潮期,但这对其他乾元而言已不是赤裸裸的挑衅,而是明摆着的挑战了。
“是要你完成这样的任务而感到不耐烦了吗?”避寒鼻翼翕动,呼吸间不止有自个儿信素的气息,还有奎良同样作为乾元信素的味道——以燃烧着的松树为主调,木质琥珀、壁炉火光,其中带了丝暖甜的香仿佛来自于秋日的丹桂混杂着冬时的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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