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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有人知道过度消耗魔晄的危害,但越是繁荣的世界,越是积重难返。不使用魔晄能源的公司竞争不过商业对手,不使用魔晄能源的国家竞争不过军事对手。没有足够惨重的教训,就没有谁能强迫所有人放弃魔晄能源。萨菲罗斯也不能。在这个世界线他一直是英雄,不是反派,不是神罚,不是天灾。他不能因为农民们不肯自己拉犁而是用电力拖拉机就杀死他们。

        格伦幸运地在荒芜笼罩大地前老死,但萨菲罗斯没有。他亲眼看着人类社会从极盛转向衰退。能种出粮食的土地越来越少,大范围饥荒又带来战争,战争使宜居地区进一步减少。仅剩的几个聚居点文明倒退,实行以血缘为纽带的黑暗统治。比起发展科技,改变全人类的处境,统治者更在意维护自己的统治。留给人类的资源太少了,没有机会再次走向文明。当科技倒退到一定程度,一场瘟疫就能灭绝一个聚居点。

        萨菲罗斯只是看着,不知道自己该为谁而战。他不会衰老,他的时间与人类渐行渐远,人类这种野兽令他感到陌生。杀人的是人,被杀的也是人,他为什么要干预呢?

        只有智慧生物能产生魔晄。当人类的数量减少到临界点,星球武器收割生命,世界线关闭。武器没能杀死萨菲罗斯,他坠入虚无之中。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与空间,自然也没有光、能量或物质。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和力量,只有意识存在。

        他的意识中有无数个自己。作为英雄的自己,作为星球之敌的自己,甚至作为失败的实验体提前死去的自己。他在无数个世界线里挣扎,或成功或失败,与人类和解,毁灭人类,或者被人类毁灭。没有意义,真正的结局只有结束。

        智慧生物的喜怒哀乐使世界线的系统复杂度更高,蕴含更多能量,世界线湮灭释放出能量使经营者这颗星球的密涅瓦生长壮大。制造全新的世界很麻烦,不如同样的角色微调后反复使用。牲畜只会被杀死吃掉一次,而他们会被反复咀嚼,不同的选择只会影响味道。

        “我选中了你,格伦。”萨菲罗斯捧起格伦的脸,皮革手套刺痛了双耳脱落后留下的伤口,“我将你从生命之流中捞起,吞下。你不再属于这颗星球,你只属于我。”

        格伦缓慢地抬起手,也捧住萨菲罗斯的脸。残缺的手触摸到微凉光滑的长发与温热柔软的皮肤,触觉反而更像做梦。

        或许是因为他的信念崩塌过一次,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没有的力量维持长久的愤怒,他早已习惯了世事无常,人力有限。格伦看到不同世界线中挣扎的自己,只觉得陌生。每个格伦都是他吗?名字长相一样,但有的格伦作为神罗战士战斗到死,有的格伦拐走萨菲罗斯打败神罗,有的格伦轻易地死去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有的格伦被萨菲罗斯救起又劣化失去意识。这些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但萨菲罗斯只有一个。好的坏的,年轻的年长的,做人的不做人的,都是同一个萨菲罗斯。他是如此坚定,如此执着,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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