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落在地毯上,敲了三下。她叫他进来,仍然平躺着。开门时只有一小阵风的声音。
靠近一点。看看我。别假装你没看到我这个样子。凯勒布里安说。支离破碎,她原本想说,又觉得很不公平。埃尔隆德做了他能做的一切。用夹板和歌唱纠正她错位或断裂的骨头,鱼线将她重新闭合成盛满脏器与血液的袋子,药物——麻醉、止痛、安定心神,甚至于有祛疤的优裕。他只在第一个晚上为她上药。赤裸了后背,油脂的质感抹开后有些冷意,她不自觉地发抖;而她两千年的伴侣将手掌捂在她瘢痕的肌肤上,小心翼翼居然有些僭越之感。之后,这项修复凯勒布里安的工序便总由她的小女儿来做;有时候是双胞胎。而她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眼泪滴到地毯上的声音。
他的接近很谨慎近乎于犹豫。他关上了门,但似乎有快步离开去准备任何她的需要的预留。怎么了,亲爱的;你需要什么?
别假装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凯勒布里安说,听到他轻轻地吸气,不再出声了。她能听见他思考的声音;隔着一面沉默的墙,她也能听见他思念她的声音。埃尔隆德,看看我,别假装你不是自己。
于是他开始看她。她面前仍然是蓊郁的树林,枝桠碰撞,密植得拥挤臃肿,一轮莹满的月亮从中跃出宛如急湍中蹦跳的鱼。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几乎热烈,她听到呼吸在他的体内奔突,他的嘴唇分开了,手在身前交叠、握紧。
真是个变态pervert,凯勒布里安轻声道。即刻她失去了他喘息的踪影,又很快地补充:还记得安全词是什么吗。
她听到他点头,长发从背后滑倒肩前。她想象他的眼睛像深林中的捕猎者,一只野兽,蹲伏而等待着她牛奶般的脚踝;而她仍然平躺着,清楚他怀着深重的悲伤抚摸她受缚的磨损。他的兴奋满散在空气里。在合适的时候指出,他会欲求自我了结。
但现在,凯勒布里安要求他站在她的床边,欣赏她破损的亟待修补的身体。她听到他下咽,身体自然地流淌出水声,一个滴漏,一汪勃发的泉眼。她想起他得到允许——邀请,亲吻她手臂上无关紧要的血痂时,他的激动与虔诚。她令他噤声他便咬破了口腔,她让他知点廉耻他便徒劳地去接四溢的淫液以免弄脏地毯。她只需要一句话;曾经是一根麻绳,一个足尖的压迫。她听到他的急迫,膝盖打颤,于是她允许他跪在地上,知道他仍然昂着头,看着她因瘙痒而裸露的皮肤,腰侧一个火烙的痕迹。
高潮时,他落泪了。原先压抑在口腔里,她叫他不要隐瞒,于是抽泣变成了呜咽,然后是抽噎,更多的水斑驳在他的脸颊上。她让他过来,他便跪在她的床头,额头抵在床沿上。下身还在隐隐地滴水。
好孩子。凯勒布里安喃喃。她情愿他哭泣,知道埃尔隆德在真正紧张地负担时流不出眼泪——当他有比自私的情绪宣泄更紧迫更重要的事情做。只有一种情况他允许自己脆弱:当他感到被包容,被支持,可以依靠,可以疲惫地睡去的时候。她没有触碰他甚至没有看他,而他就自我融化成为一个彻底的烂摊子;她了解他而一切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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