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顶层套房的灯只留了一盏,昏h的光晕落在白伊怜身上,像笼了层薄薄的纱。
她靠在窗边,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二白,目光落在窗外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上,思绪却飘回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父亲。
父亲总是很忙。
她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很少在家吃饭,客厅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秘书进进出出,公文包永远鼓鼓的。
偶尔父亲回来得早,会坐在书房里批文件,台灯的光照在他微白的鬓角上,他戴着老花镜,眉头微微皱着,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有时候会悄悄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父亲便会抬起头,摘下眼镜,冲她招招手:“过来,陪爸爸坐一会儿。”
她跑过去,爬上父亲膝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烟草味。
父亲的手很大,掌心温热,覆在她头顶的时候,像一顶小小的帐篷。
他会问她今天读了什么书,有没有好好练琴,在学校有没有被同学欺负。
她一一回答,父亲便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被水泡开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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