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她没有看她们。她转过身,把桌上的碗碟扫了一地。白瓷碎了一地,粥泼在地上,小菜溅得到处都是。她抓起茶盏,摔在地上。

        抓起汤匙,摔在地上。抓起能抓起的一切,一样一样地摔。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花厅里回荡,尖锐的、刺耳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没有骂人。不是不想骂,是不敢。她怕自己一开口,喊出的不是“贱人”“狐狸JiNg”,而是裴仲昀的名字。她不敢喊他的名字。

        她怕隔墙有耳,怕传到裴仲昀耳朵里,怕他听到之后,下一个“不在了”的不只是碧桃。

        她停下来,站在满地的碎片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x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裴仲昀知道了。

        不是可能知道,是肯定知道。碧桃的消失不是偶然,不是巧合,是警告。

        他把碧桃从她身边拿走,不声不响,g净利落。

        这就是裴仲昀。他什么都不说不问,然后在你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你手里最重要的那颗棋子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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