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昀能在江州坐镇十几年不动如山,朝中必定有大靠山。只要他不出大错,就没有人能扳倒他。起义军以为把证据交给周炳坤就能成事?他在江州的“巡查”,不过是走走形式,回去写一封“地方安靖”的折子。

        江州的官员,从上到下,有多少是裴仲昀提拔的?

        知县的椅子,是他点头才能坐上去的。县丞的饭碗,是他开恩才能端住的。这些人吃裴仲昀的饭,自然替裴仲昀办事。不是因为他们忠心,是因为裴仲昀倒了,他们也得跟着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杀了裴仲昀,江州官场就g净了吗?不会。上面会派一个新的知府来,新的知府会带来新的班底,新的班底会有新的贪法。换汤不换药。这不是几个人能改变的事。

        嫣儿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她也同情那些人。但她不会加入他们。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果真去偷了铁证,不仅她会Si,也是加速杨杰他们的灭亡。

        第二封信是三天后来的。还是夹在柴火里,还是老张头送来的。

        这次字迹更潦草,像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纸面上有好几处墨团。“我们知道你在怕。但我们没有退路了。粮食快没了,再不动手,不用官府来打,我们自己就先散了。你讨个公道吗?”

        嫣儿把信烧了。灰烬落在铜盆里,她看着那些灰,看了很久。

        她当然想替父亲讨公道。可她拿什么讨?

        没有更大的靠山帮助她,给她依靠,也并不会出现神明替她实现愿望……

        第三封信是两天后来的。b前两封都长,字迹更乱,纸面上有好几处被戳破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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