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换的,是原本那件沾了茶渍。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又觉得太刻意了,抬手把刚簪上的珠花取了下来,只用银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明明只是去煮茶弹琴而已。以前去过那么多次,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她的腿不听使唤。从芙蓉坞到书房的路她走了无数遍,可这一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着落。

        到书房门口时,她深x1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裴仲昀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他没有抬头,只淡淡说了一句:“来了?坐。”

        嫣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穿着鸦青sE的直裰,头发用玉簪束着,鬓边有几根白发,在窗外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微深,此刻微微皱着眉,像是在信上看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嫣儿的心跳又快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茶凉了。”裴仲昀放下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煮壶新的。”

        嫣儿应了一声,起身去煮茶。她的动作有些僵y,烫壶、温杯、投茶、注水,每一步都做得仔细,却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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