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矮墙后面的草地上坐了一整天。

        妈妈一直说“你回来,你回来”。爸爸一直沉默。天黑的时候他们走了,妈妈被两个人架着,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爸爸走在最后,走出十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站了很久,然后走了。

        后来他们又来了几次。

        每次来,妈妈都会在那片草地上坐一会儿,爸爸还是站在旁边cH0U烟。

        再后来他们不来了。

        不是不Ai他了,是太痛了。

        痛到不敢再来了。

        他飘在那里,看着那片草地。春天的时候草会绿,会长得很高,高到没过膝盖。夏天的时候会开花,小小的,白的,h的,混在草丛里,像碎了的星星。秋天的时候草会枯,变成一片灰hsE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冬天的时候会被雪覆盖,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他一直在那里。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他被埋在那片土里,被钉在那片草地上,被锁在那个没有人记得的、十六岁的、浑身是血的下午。

        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那群人在几年后又来过这里,不是来祭奠他,是来确认那片草地的秘密还在不在。

        他们站在矮墙前面,cH0U着烟,说着话,有人笑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有人已经忘了,有人还记得但不在乎,有人偶尔会在深夜惊醒,翻个身又睡过去了。他们的生活继续,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有人当了会计,有人开了公司,有人去了外地,有人留在了这座城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