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重启的那天,夏宥站在检察院门口,yAn光很好。她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想起那个从扭曲的、非人的声音里挤出来的、破碎的三个字。她m0了m0脖子上的戒指,铂金被T温捂得温热。她低下头,走进了检察院的大门。

        案子判了。冯建国因徇私枉法罪被判了六年。陈卫东因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判了三年,缓刑四年。当年那个打了电话的人——夏宥后来查到,是那群少年中某个家长,在当地有些关系——因行贿罪被判了两年。宣判那天,夏宥坐在旁听席上。冯建国被带走的时候,从她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悔,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的、疲惫的平静。

        “你是那个孩子的什么人?”他问。夏宥看着他,m0了m0脖子上的戒指。“我是他等的人。”她说。冯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被法警带走了。

        夏宥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忽然很想告诉他——X,你的案子,判了。那些害你的人,那些帮你的人,那些假装看不见的人,都判了。你的名字,虽然没有出现在判决书上,但有人知道了。有人记得了。你不会再被忘记了。

        她等了很多年。从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开始等,等到她毕业,等到她成了律师,等到她为很多像他一样的人讨回了公道。她帮被家暴的nV人离婚,帮被欠薪的工人讨钱,帮被霸凌的孩子转学,帮被冤枉的被告人做无罪辩护。她成了那种“你要是没钱我可以不收你费”的律师。她不怕没钱,因为她知道他在那个雨夜留下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币,还在她的铁盒里,和那些石头、叶子、枫叶放在一起。那是他第一次给她“钱”,她一直没花。那是他第一次试图用人类的方式,对她说“谢谢你”。她收到了。

        身边的人劝过她,不止一次。师妹说“夏姐,你该找个男朋友了”。师哥说“夏宥,你别老一个人”。朋友聚餐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说“夏律师是不是心里有人了”。夏宥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雨问她:“你还等他?”

        夏宥说:“嗯。”

        陈雨沉默了很久。“你确定他会回来?”

        夏宥m0了m0脖子上的戒指。“他答应过我。他会一直在。”

        陈雨叹了口气。“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别人说什么,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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