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那张单子折起来塞进口袋，脸上挤出一个笑。
“锅里热着饭菜，爸去给你端过来。”
“爸，你歇着吧，我不饿。”
黎茵茵换了鞋走进去，看着妈妈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妈妈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鬓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头发，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爸爸也是。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cH0Ug了力气，肩膀塌着，眼里的红血丝多得吓人。
黎茵茵攥紧了书包带子。
书包里那钱，此刻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着她的后背。
她甚至有一个冲动——把钱拿出来，全部拿出来，拍在桌上，告诉爸妈：我有钱，NN的手术费我来出，你们不用再这么累了。
可她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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