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就不听话。”薇拉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样严厉而刻板的，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可莉娅听出来了——在那层冰的下面，有水在流动。
她转过身，轻轻拥抱了一下姑母。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然后她松开了手，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下圣教堂门前那漫长的白石台阶。
台阶的尽头，一辆简朴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莉娅踏上马车之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圣教堂的尖塔高耸入云，彩绘玻璃窗上的圣徒与天使在yAn光下熠熠生辉，而姑母灰sE的身影就站在教堂大门中央的那道Y影与光明的交界处，一动也不动。
马车启动了，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莉娅坐在车厢里，将那卷金sE封蜡的羊皮纸重新展开，细细地看了一遍上面的每一个字。
“永恒之心。”
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仿佛在咀嚼一枚陌生而苦涩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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