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燧低头把那盒剩下的便当吃完,拎着空盒走去垃圾桶。他看着那一小块油渍在塑料盖上晕开,忽然有点恍惚。

        就像这一周,明明生活过得有条不紊,却始终觉得心脏空落落的。

        没待满三个月,也就两个月左右,时之序的田野就收尾了。

        她离开前几天,江燧还在忙着交接手上的咖啡馆账目。那几天岭澜热得反常,白天店门一开,热浪就往里灌。

        她偶尔过来坐坐,一边改稿,一边等着他下班。

        两人都不提离开的事,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害怕。

        江燧不害怕,因为他已经相信时之序的Ai确定无疑。不用靠抗焦虑的药,他觉得自己在好转起来。

        之后惊恐发作时他也试过几次地西泮,医生说那能让人情绪平稳一些,可他身上的副作用是迟钝——吃下去之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所有细微的心跳起伏。

        不焦虑,也不兴奋,像被削平了棱角的河石,滑腻、安静,却再也激不起水花。

        所以他和医生商量之后停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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