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整,苏家别墅的宴会厅准时点燃了全部灯火。

        这是一座被三万平方米法式园林环绕的新古典主义庄园,主楼建于二十年前苏家鼎盛时期,通T采用进口象牙白大理石,门廊上立着六根科林斯柱,每一根都有三层楼高。

        今晚所有立柱都被盘上了保加利亚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深红、香槟、渐变粉,三种颜sE按照渐变sE阶从柱底盘旋到柱头,远看像六根被花瀑吞没的罗马柱。

        正门台阶两侧摆满了宾客赠送的花篮,层层叠叠堆到齐腰高,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各大奢侈品牌公关部连夜送来的——她们都收到了一个消息:今晚苏家小姐戴谁的首饰,谁下一季的订单就能在上城名媛圈里翻三倍。

        步入正厅,穹顶挑高十二米,三盏从威尼斯穆拉诺岛定制的巨型水晶吊灯同时亮起,每一盏都有一辆高尔夫球车那么大,水晶切面数以万计,把整个宴会厅折S成一座流动的光的g0ng殿。

        正中央的冰雕被刻成了苏娆的侧脸轮廓,足有两米高,旁边堆着三百只法国空运的生蚝和一座用六千只马卡龙搭成的埃菲尔铁塔。

        左侧是交响乐团——苏父亲自邀请了上城Ai乐室内乐团的三十六位演奏家,他们正在奏一首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右侧是一整面用h铜和玻璃搭建的调酒吧台,三位从新加坡金沙酒店请来的调酒师正在同时甩杯,后面的酒柜里陈列着从罗曼尼康帝到山崎五十五年的全套配置,光这一面酒墙的市价就足够在内环买一套平层。

        宾客的密度已经到了需要侧身才能穿过的程度。地产、金融、科技、时尚、医药——五个圈子的顶层人物今晚罕见地挤在了同一个空间里。穿高定礼服的贵妇们互相打量对方的珠宝成sE,互联网新贵们穿着不习惯的定制西装站在甜点台边上紧张地交换名片,几个刚从纽约飞回来的投行二代用英文聊着某只中概GU的做空风险。

        苏父站在宴会厅正中偏左的位置,正与陆家的几位长辈碰杯,聊长三角某商业综合T的联合开发进度;苏母挽着香奈儿新款手袋,被一群夫人太太围住,不紧不慢地夸着自己nV儿的“小事业”——“其实也就是玩玩,谁知道她玩得还挺像样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而这场盛典名义上的主角——苏娆,此刻正站在二楼的主卧落地镜前,由两位造型师同时替她调整礼服的后腰线和耳坠的垂坠角度。

        她今晚穿了香槟金sE的抹x鱼尾礼服,来自黎巴nEnG高定品牌ZuhairMurad的当季秀款,全身手工缝制了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走动时裙摆上的珠片像YeTh金一样流动。头发被盘成了一个慵懒的法式发髻,留了两缕卷曲的碎发垂在耳侧。耳垂上晃着的正是陆宴洲早上送的那对蓝宝石水滴耳坠,锁骨上那条粉钻锁骨链则来自江牧野今早的“翻窗礼物”。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补了一层薄薄的蜜粉,把眼底最后一点哭过的痕迹压得gg净净,然后挺直了背脊,推开卧室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