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输赢有什么意义呢?一个纯绿色的人其实压根儿就不存在输赢。他只是默默的按照自然法则生存,然后一直生存下去。他也许输了,也许没输,其实对他根本不重要。因为绿色的奥义就在于顺其自然,绝不强求。强求的胜利对绿色的人是一种惩罚。只有红色的人才会孤注一掷,拼死一搏。而绿色的人会坐下来喝一杯龙井,然后回家为自己做一锅素的菜粥。

        中国人对红色的执念之强,可能超越很多年轻人的想象。万事要争个骨气,朱自清不吃日本奶粉活活饿死。比赛要争冠军,放卫星中国粮食单产上万吨世界第一。和人发生冲突了,要硬起来,绝不能服软。所以才会有U型锁砸到“汉奸”的脑袋上。

        神真的喜欢红色吗?我不这么认为。神喜欢的不会是红色,也不会是蓝色,甚至不是白色和黄色,神喜欢的其实是绿色。因为绿色意味着相信神,相信神对人类的至大保护;拥护神,拥护神对人类的现实指引;顺从神,顺从神制定的自然生存法则。

        要知道红色的人一直在篡改神意,蓝色的人一直在修订神意,而白色的人呢,其实是怀疑神意的。只有绿色的人才真正跪倒在神的脚下,领会着神的精神,活成了大自然中一脉神的子孙。神最不喜欢的是什么?是不顾自然生存法则,胡搞乱搞。就好像中国左的时候一样,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三千万人。可是日本攻打中国的时候,中国都没有饿死人。那个时候,方鸿渐和赵辛楣还在上海万国大酒店的包间里面吃红烧蹄髈呢!可见,人是怎么死的?不是被别人杀死的,是自己把自己整死的。

        说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实际上也很红。就好像去翻捡垃圾桶一样,正常人不仅不会这么做,还会觉得这么做的人精神有点问题。可见其实我也是红的,只是没有红得那么厉害。而我的苦难随着我的思考一直在延续,就在今天我还被妈妈整了三次。

        第一次是妈妈提议去建设路买韩包子吃。我喜欢吃韩包子,于是和妈妈同行。哪知道妈妈一边沾口水,一边去理装包子的塑料口袋。这是妈妈故意的,她就是要恶心我。我知道申诉无用,这袋韩包子成了我的刑具。

        还没完,妈妈去上厕所,然后回来用湿漉漉的手接过装包子的口袋:“现在你去上厕所吧。”我看见妈妈手上的水滴到包子袋子上,感觉到一真恶心。我猜到了妈妈叫我来买韩包子的原因,其实是一场恶作剧。明天我就会吃上这一袋混合了口水和尿液的名牌包子。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盒口香糖。妈妈见我买口香糖说:“给我一颗。”可她的口水再次喷在了我的手上。我表示抗议。妈妈说:“我又没缺牙齿,怎么会喷口水呢?”可实际上她的口水确实是喷到了我的手上。

        晚上的时候,妈妈把一锅洗锅水都倒进了垃圾桶。洗锅水顺着垃圾袋的边缘流得满地都是。我忙不迭的找来纸擦拭,可无论怎么擦,地面上都油腻腻的。这是妈妈今天的第二个恶作剧。她知道我害怕她摔倒所以特别注意地面卫生,她就故意把洗锅水倒在地面上。我感到异常沮丧,就好像自己的善良被别人拿捏住当作了整自己的弱点。

        还有刚才我去翻捡水泥柱的时候,妈妈趁我还没走到垃圾桶边,把一大框水果皮倒进了垃圾桶。这极大的增加了我找水泥柱的难度。这就是我一天的生活,被各种琐碎而繁琐的小事折磨着。可这些小事如果不做好的话,魔鬼是不会放过我的。魔鬼认为这就是修行,这就是比赛。魔鬼不允许我有一刻的放松和懈怠。就好像刚才我不去翻一次垃圾桶的话,魔鬼是不会让我睡觉的。但睡觉其实是我一天当中唯一真正的休息。

        我的生活只有三部分内容,第一写作,第二受刑,第三睡觉。娱乐呢?没有。社交呢?没有。休闲放松呢?没有。所以为了不受刑,我宁愿写作。写作的时候我就可以不受刑或者是少受刑,而一旦“休息”了,魔鬼就会给我加刑。我害怕休息日,所谓的休息日就是加刑日。我也害怕魔鬼的礼物,因为这些礼物往往都是隐形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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