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熟客骑上鸡巴嘴硬说不要
麦收一过,村头理发店门口那条石头台子上就坐满了女人。
麦子割完了,天还热,日头毒得能把人后脖颈晒脱皮。女人们头上都捂着一条毛巾,毛巾底下那撮头发黏成一绺一绺。她们不讲究样式了,一个个进门就说同一句话:推短,推到底,凉快。
贾春生的推子从早上八点响到下午四点,中间只歇了一回,去灶房扒了半碗凉面条。推子一停,门口就有人喊:春生,是不是手断了?断了我给你寻个兽医。
店里地上铺着报纸,报纸上一层碎头发,头发里混着麦糠——女人们是从场上直接过来的,头发梢里夹着麦芒,剃下来的时候扎手。巧云拿扫帚扫了三遍地,扫完自己坐柜台后头灌半瓶汽水,打了个嗝,嗝里一股糖精味。
“今年这生意跟割麦子一样。”她说,“一茬一茬的。”
“你数着钱呢。”春生手上还沾着爽身粉,白到腕子。
“我数了,今儿个三十七个头。”
“三十七个头,你数了四遍。”
“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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