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去年坐替补席打呼,全队都知道。
我说:那是耳机压的。
她说:行了行了。她把门拉开一条缝,缝里透出训练室的蓝光。她侧身出去,走出去两步,又回头,说:那三杯咖啡是给教练组的,你别喝。我说我喝完了我的。她说:你那杯里有我口水。
她把门带上,走了。高跟鞋在地毯上一直闷响,响到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很久才停。
我在隔音间里站着,裤子拉到一半卡着,根上还在往外滴。我低头看地毯,地毯上洇出三个点,边上那道是我刚才擦手蹭的。桌上那张对阵表破了个口,破口上压着两个手印,手印边上有一层水。桌沿上两块红印,是她臀肉磕出来的。桌底下那颗扣子她捡走了,桌上还有一颗,是她袖口那儿崩的,滚在墙角。
我走过去把那台小机器的红灯看了一眼,红灯亮着,录了四十多分钟。我把线拔了,机器停了。
我擦桌子,用纸巾把两个手印擦掉,把破口那张纸抚平,抚不平,折痕在那儿。我把地毯上洇的三个点踩了两脚,踩不匀。我根上还在滴,我拿纸巾拧了两把,拧干净,提裤子,系绳结,系了两次才系对。
我出隔音间,训练室十台机子还亮着,我那台屏幕上补刀的数字停在八百九十六。我把椅子拉正,坐下,鼠标握进手里,空格按下去,炮车死,金币跳。
走廊那头教练回来了,脚步声很急,皮鞋在地毯上碾。他推门进来,先看了一眼我屏幕,又看了一眼隔音间的门,门上的磨砂玻璃透着一点白光。他问:谁泡的咖啡。
我说: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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