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口，阮苓先看见棚外搁着的扁担。
昨日收银的人蹲在棚下，正将散草拢回一只筐里。手背上的旧裂口又张开了些，他拿手掌压草，不肯让那道口子碰上草茎。
阮苓在棚外停下。
「昨日送去驿里的草，是你挑的？」
那人抬头，认出她，先看她身後。
「今日没带筐？」
「不添买。有一句昨日忘了问。」
第四十三日午後，官道上的车刚过，尘还浮着。那人将筐往内推了推，腾出棚口一小块地方。
「昨日那捆又怎麽了？」
阮苓没有往草堆旁走，只从衣内取出折纸。
「草已留下，银也付清。我记帐时，少了你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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