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回手把门闩闩上了。闩上之后柴房里就剩蜡烛、干柴、破缸、一口旧桌,还有两个人。

        "等等。"段三娘说,"抵身的规矩还有一条,我师兄在门外,他听着。盗门的抵身,得有个见证,见证不在屋里,见证在门外听声。账清没清,听声的人说了算。"

        门外段七的声音传进来:"我听着。"

        "大嘴。"佟湘玉说,"你回灶房去。"

        "我不回!"大嘴嚷,"我在门口压阵!她要是使坏——"

        "她使不了坏。"佟湘玉忽然把声音压低了,压低了她说,"大嘴,你听我的。你去灶房,烧一锅热水,烧滚。今夜柴房里这笔账清完,里头三个人都得洗。"

        "三个人?"大嘴的声音都劈了,"掌柜的,三个人?"

        "三个人。"佟湘玉说,"抵身的账,按盗门的规矩清,盗门的规矩里欠命的不止他一个。你烧你的水,别多嘴。"

        大嘴不懂,大嘴不懂归不懂,掌柜的说三个人他就烧三个人的水,烧水去了。

        柴房里,段三娘把外头的劲装脱了,脱得很快,快得不给人劝的时间。劲装底下是一件旧红布小衣,小衣洗得发白。她把小衣的下摆一揪,揪开,整个人从里头出来一半,出来一半她停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