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姐笑,说管够,炕头还有一筐,明儿早上煮一锅。
夜里睡下了。老周和小杨安排在库房隔壁一间空屋,一铺炕,被褥有股子樟脑味。炕烧得热,烙得后背舒坦。小杨沾枕头就着,打呼。老周躺着听外头,风声里头夹着沙沙的响,他听着不对,起来披上衣裳出去,院里老秦仰着头,拿手接天上落下来的东西。
老周也接了一把,手心里白的,化成水。
老秦说雪下邪了,明儿这山道悬。
第二天一早雪没停,天亮得晚,院里积雪半尺。早饭是疙瘩汤就咸菜,马姐给每人碗里浇了一勺羊油,汤上浮一层金黄。吃到一半,老韩从外头回来,棉袄肩膀上一层白,说坡道三面护墙都挂冰碴了,今天出不了山。
老秦说封了?
老韩说前头养路组的电话,山口那段塌了一处,加上雪,没一天清不开。
小杨把碗一放,说叔咱咋办。
老周说咋办,等。正好,车还没看呢。
老周披着皮袄到院里看车,老秦跟着,马姐也跟着,端着一缸子热水递给老周,说先喝口,空手别摸铁,铁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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