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村到了。”司机喊了一声。
走到村口时,简霖已经把摩托车停好了,蹲在地上,用袖子擦骨灰盒上溅的一点泥。
你这才正眼看他。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也遮住了那一道疤。
那疤是你九年前拿铁皮笔盒砸的。他流了很多血,也没去医院。老太婆问邻居的一个老头要了点烟丝,用力按住了才止血。
你还记得自己当时站在院子里,看他的血缓缓滴进黄土地里,变成黑色,心里泛着不合时宜的痛快。
他却没哭。老太婆问谁打的他,他也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不小心撞石头上了。
——“给我。”
简霖抬起一张白瘦的脸看你,一双黑眸没带什么情绪,看起来十分淡薄。他没说话,把骨灰盒递过来。
他站了起来,已经比你高出一个头了,肩膀也宽得不像话。因为在汽修厂抡了两年大锤,青筋沿着手臂一路爬到手腕,看起来格外有力气。
你和他沿着村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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