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起了小雨。

        许宣一早去街口补药,又被客舍主人请去看一位咳嗽多日的老人,回来要迟些。马车暂时不能走,薇欧拉便坐在窗边,用左手慢慢拆一根打乱的线。

        那线是从旧衣上取下来的。她想把小药包的口收紧些,免得瓶子在里面滚,可越拆越乱,最后成了一团。

        白素卿进门,看见她同那团线较劲,问做什么。

        “缝个口。”

        “放着,我来。”

        薇欧拉没有立即递过去,先说:“我自己会。”

        白素卿伸出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果真收回来,只拉过凳子坐在旁边,看她继续拆。

        这样一来,她反而不好再抱怨。

        薇欧拉低头拨弄了半天,越想拆快,越解不开。针就在桌边,她几次想用针尖去挑,又被右手的伤绊住,最后终于把线往旁边推了一寸。

        “你看这里,是不是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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