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孤身踏入大殿,玄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嘎嘣。”
梅子糖在齿间碎裂,燕无咎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只是用那狭长阴郁的眸子斜睨着走近的谢无妄,慵懒地拖长了语调:
“哟,师弟来了?”
谢无妄停在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条掩在狐裘下的残腿。
“脚筋都被我亲手挑断了。“谢无妄嘲弄道,“师兄怎么还这么不老实?”
燕无咎仿佛没有听见这句恶毒的讥讽。他将口中的碎糖咽下,舌尖舔了舔下唇,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谢无妄那张毫发无损的脸看了起来。
“我倒是好奇,”燕无咎轻笑了一声,“刑部大牢可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一个秋后问斩的死囚,是怎么全须全尾地从死牢里面逃出来的?”
谢无妄根本懒得与他周旋。他直接上前一步,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死死钳住了燕无咎苍白的下颌骨。
“师父的骨灰在哪。”谢无妄俯下身,死死盯着燕无咎,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谢无妄手上的力道极大,被捏在手中的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因为呼吸被强行截断,燕无咎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迅速憋出了一层病态的红晕,颈侧的青筋剧烈地突起、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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