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虽然失忆、虽然写不出字,但从小就会认字,能轻易读懂繁复的邸报;不仅如此,很多大贵族繁琐、刻板的礼节,即使她的大脑记不得了,可每当出席特定的场合,她的身体记忆依然会依本能地做出最完美的应对。
这绝不是一个流浪儿或育幼院的孩子该有的底子。
翎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偏。在她的出身方面,她极有可能曾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女儿,而出于许多不为人知的政权暗流,可能是家族突遭落魄,或者是某些权谋底下的家族阴司、密探追杀,才导致了她后来重病高烧、失去记忆,最终狼狈地流落街头。
她想找回自己的过往。她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依赖主人恩赐、随时会被拉进书房肆虐的藏品。
翎开始盘算着目前手上能利用的资源。伊格尼斯是绝对不能惊动的,那只按在自己身世上的手,她至今看不透。希尔、白琉恩彼此都隔着防备的冰墙。
而维尔……他还是不要与参进来吧,以他的冲动的性格,她担心找了维尔帮忙后,反正将事情搞大。
最终,她的视线停在了指节上——她想到了瓦莱里安。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温柔的启蒙者,是唯一一个会耐心地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为她讲解世俗规矩的男人。虽然七年来的相处与成长,让她隐约察觉到他的温柔可能也是一层伪装,但在此时的茫然与走投无路之下,这位身为子爵的男人成了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她想,或许她可以求助瓦莱里安,请他暗中帮忙找寻自己身世的可能。
后来,在某个午后,当瓦莱里安如期来到客厅、且伊格尼斯不在场的空档里,翎终于按捺住内心的颤抖,鼓起勇气去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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