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凌晨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首尔初冬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透过毛坯客房破碎的窗户飘了进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将整个城市裹上了一层洁白。
姜山的伤口经过紧急处理後已经止血，虽然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两人步行穿过半个江南区，避开了所有警方与黑鲸的眼线，终於在清晨时分回到了麻浦区那条安静的老巷。
「声韵唱片行」的卷帘门紧闭着，门口的风铃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姜山掏出钥匙打开了木门，两人一前一後走了进去。店里因为几天前的打砸还有些凌乱，但那种熟悉而温暖的黑胶唱片气味，瞬间驱散了昨晚在帝国酒店经历的血腥与寒冷。
夏莉将身上的白色礼服换了下来，重新穿回了她那件过大号的深色刑警夹克，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显得格外单薄娇小。
姜山从柜台後面拿出一条厚重的黑色羊毛围巾，默默走到夏莉身後。
「过来。」姜山低声道。
夏莉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下一秒，那条散发着姜山身上独特松木与乾净气息的大围巾，已经被轻柔地围在了夏莉的脖子上。姜山修长的手指仔细地将围巾的一端掖好，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吹进她单薄的领口。
夏莉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进温暖的黑色围巾里，鼻尖全都是他的味道，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昨晚……我们拿到数据了吗？」夏莉抬起头问道。
姜山走到柜台後，将昨晚复制器的数据接入了加密电脑。绿色的进度条迅速跳动，随後，一份长达数百页的「黑鲸核心机密文档与受害者名单」完整地弹出了萤幕。
两人快步凑上前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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