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之战后的第三日，众神照例上殿。
神殿里依旧是那片垂得极低的星河，依旧是三十六根比山还老的柱。只是殿中少了好些面孔，那些曾挤在殿口两侧踮脚张望的小神，有一半没有再来。
太初还未入殿，高座空着。
南迦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低头翻着册子，翻得心不在焉。
「轮回之主。」
殿中忽然静了一瞬。
开口的是昊垣。
他坐在上古神之首，离高座最近的那一席。玄黑长袍垂落，衣料沉而无纹，只在襟口与袖缘压着一道极细的银边，冷冷地反着星灯的光。墨玉冠束发，一丝不乱。他生得极俊，是一种凛冽的俊，眉如刀裁，眼尾狭长，鼻梁与下颌的线条利落得像以寒玉削成，无一处多余，也无一处柔软。
他隔着半座神殿，淡淡地看着她。
「你册上，三日前新入了一批魂。」
南迦抬起头，面露困惑。她册上每日新入的魂何止千万，哪记得是哪一批。
昊垣也不等她想，隔空朝她摊开的册页轻轻一点，册子便哗啦啦自己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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