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叹了口气。

        帝王总是自负。

        宽袖不小心扫翻了小几上的茶盏,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顺着桌角滴答滚落在地面,积了一小滩水渍,昂贵的茶叶湿漉漉地躺在檀木桌面上。

        不仅自负,而且好色。

        那人明明是规规矩矩地端坐着,绸缎的紫色外袍却从肩上滑下去一半,露出白色中衣,柔顺的墨色长发也披散在肩上,形貌迤丽,又慵懒地低垂眉眼,显得温和,刘彻把玩着他的头发,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口干舌燥,他将这种欲望萌生的责任归于嬴政不懂风月,也归于嬴政不自知,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刘彻微微俯下身来,低头凑过去,鼻尖几乎与嬴政相碰。盛夏里什么都酷热,即便是呼吸也带着热,滚烫的温度就隔着空气传来,从鼻尖一小块肌肤传向嬴政的四肢百骸。嬴政一眼就猜到他想做什么,白日宣淫,他倒是不害臊。

        刘彻抬手,指腹点了点他的唇角,欲盖弥彰,“唇角有糕点屑。”

        嬴政伸手拭去,没好气,“要做就做。”

        刘彻眼中浮现出笑意,灼热的视线堂而皇之地落在嬴政姣好的容颜上,含着彼此心知肚明的隐晦难耐的情思。

        他盯着嬴政沾了茶水而红润带着水意的唇看了几秒,真心实意地问,“可以用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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