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剃个头就上床了?”
“里屋那张床又不是我睡的。”王婶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脖子上的白布巾一抖一抖。
乔小凤二十八,嫁到村里五年,没孩子。她个子不高,肩膀宽,手粗,指甲缝里常年有洗不掉的黑。她脸上不笑的时候看着比实际老,一笑起来两颗虎牙露出来,又显得小。村里人说她嘴硬,硬到什么程度——她婆婆让她给小叔子让一间房,她当晚就把自己的柜子搬到灶房去了,第二天照样笑呵呵地给她婆婆盛饭。
轮到她的时候日头偏西了,店里凉了一点,风扇也不转了,卡在一根头发上。春生把风扇修好,风扇转起来,吹得地上报纸哗啦响。
“推到底?”他问。
“推到底。”
“王婶说要给你留一层。”
“她的头她留,我的头我推。”乔小凤把椅子往前一蹬,“你推,推完我照镜子,剃得不好你重推。”
“我剃了十几年,还没人让我重推。”
“那是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