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把围布从她胳膊底下穿过去,扣子扣到她后脖颈上。她脖子一缩。“你扣太紧了。”
“紧才不钻头发。”
“那你轻点,我脖子上有晒伤。”
春生就把扣子松了一格。推子贴着她后脑往上走,头发落下来,落到她肩膀上,顺着围布往下滑。她闭着眼睛,眉头皱着,眉头底下眼珠在眼皮里转。
“你皱眉干什么。”
“麦子还没垛完,我心里搁着事。”
“你垛完了。”
“我垛了东边三垛,西边还有一片。”
“西边那片我下午收了。”春生说。
推子停了。乔小凤眼睛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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