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天爷。”
“醒醒。”
“你手凉。”
“你脸烫。”
“我脸烫是因为酒。”
“你脸烫是因为别的。”巧云把毛巾从他脸上揭下来,又浸了一遍水,拧干,往他脖子上按,按到他后脖颈上。春生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脑袋往后仰,仰到后脑勺抵住床头那根木棍。
屋里段老剃匠的呼噜没停,一长一短,短的那一下像被人掐着脖子。窗外那只羊嚼草,嚼得咯吱咯吱。灶房那头有人在洗碗,碗碰碗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巧云。”
“嗯。”
“你今儿个当着二十几个人念我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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