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云把账本从胳膊底下拿出来,搁到膝盖上,坐到床外头那一半上。床板咯地响了一声,里头的老人呼噜断了一下,又接上了。她把腿并着,手搭在账本上,眼睛看着对面墙上。对面墙上钉着一张旧历,历上红笔圈着一个日子,圈得墨都透了。
春生坐在她旁边,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靠住了。
“你肩膀硬。”
“我肩膀宽。”
“你肩膀宽你坐这儿正合适。”
“你酒话。”
“我没酒话。”春生把脸往她脖子那边挪,挪到她耳朵边上,喘出来的气全喷在她耳根上,“我今儿个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你那天在椅子上走的时候,我熬的粥还在锅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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