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一点。"零说。
"你碗里那点是洒的。"源三说完"哎哟"一声,被忍拿筷子敲了手背。
阿梅一趟一趟上酒,上到后来不走了,往柜台后头一坐,拿抹布擦碗,擦得极慢,眼睛往长桌那头瞟。隼人跟她对上一回眼,她立刻把脸别过去,别得太急,脖子上的肉都拧出一道褶。
拼酒是从第二坛开始的。队里有个丙级的孩子叫小舟,二十,已成年,一上桌就拍桌子,说今天谁不胜他谁替他把下个月的柴挑了。源三"嗷"一声应了,两个人对碗,对到第四碗源三趴了,趴得极标准,脸朝下,两只手还往前伸,够着碗。
"十九的不胜二十的。"小舟得意。
"他胳膊还没好,他让着你。"隼人说,"他上回吐血是胳膊伤扯着肺。"
小舟不吭声了,低头扒饭。源三趴了两刻钟,爬起来第一句话是:"我赢了没?"
"你趴了。"源三说完又要趴,让隼人按住了。
桌布是第一回掀的时候没人在意。小舟那桌要换菜,伙计拽桌布,拽不动,桌布底下压着碗,一拽全滑到地上,碎了三个。阿梅从柜台后头冲出来,骂得极快:"你眼睛长着是出气的?桌布压碗你看不见?你拽的是我三个月的碗!"
第二回掀是隼人掀的。他喝到第五碗,起身去柜台添酒,走过阿梅跟前,阿梅正弯腰从柜底下掏酒坛,掏不出来,坛子卡在两只筐中间,她整个人探进柜底下,肩膀卡在柜口,屁股翘在外头,围裙绷得紧紧的,围裙底下那截大腿根露出来一横,白,肉实。
隼人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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