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阿梅说，"你们凑合，我也凑合，酒不够我没有。"
"阿梅姐，先记账。"有人喊。
"记个屁。"阿梅把碗往桌上一墩，"你们队里那本账我早不想看了，一翻开全是你们这帮人，东一笔西一笔，看着跟虫爬似的。今天现钱。"
"今天有赏钱！"源三在桌子那头喊，声音亮得隔壁桌的人都回头。
阿梅看他一眼："你那钱是你哥的。"
"我哥的钱就是我的钱。"源三理直气壮。
"你十九。"
"我十九也成年了。"
"成年了也别在我这儿吹。"阿梅把一坛酒墩在源三面前，"你喝这一坛，喝完你跟你哥一样趴桌底下。"
隼人坐在长桌当中，左边是源三，右边是队里两个丙级的孩子，再过去是忍。忍今天没穿队里的褂子，穿一件浅色的衫子，端着一小壶酒，喝得极慢，一桌人喝到第三碗她还没过半壶。零坐在忍后头，端着碗，碗到嘴边就停，停半天抿一小口，抿完把碗放回去，放的位置跟先前分毫不差。
"零今天喝酒了。"源三在那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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