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周一早上爆出来的。
林菀刚查完房，在电脑前开医嘱，手机屏幕亮了。护士站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发出压低的惊呼。林菀没抬头，直到其中一个护士捧着手机跑过来，欲言又止地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组偷拍照片。昨晚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医院侧门外的路灯昏黄。林菀穿着白大褂走在前面，沈砚清跟在她身后，身上那件白大褂明显大了一号，袖子卷了好几道，头发乱糟糟的，但整个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最后一张照片是沈砚清伸手挽住林菀的胳膊，下巴搁在她肩头，两个人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晨光从她们背后打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林菀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护士。“干活。”
护士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林医生，这……要不要回应一下？公关部那边打电话来问了。”
“问什么？”
“问……要不要撤热搜。”
林菀拿起桌上的听诊器，往门诊走。“不用。”
热搜上挂了整整一上午。词条从“沈砚清恋情”变成“沈砚清医院过夜”变成“沈砚清白大褂女友”，量一路飙升。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哭天喊地说失恋了，有人扒林菀的履历说心内科副主任医师好厉害，还有人把沈砚清以前所有的采访翻出来逐帧分析，发现她每次提到“理想型”时描述的特征——高冷、话少、手好看——都跟林菀对得上。
中午的时候，沈砚清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她的工作室官微发了一条动态，就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文字。照片是沈砚清的自拍，背景是家里的沙发，她穿着那件从医院穿回去的白大褂，袖口还是卷着的。脸上没化妆，头发随意扎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关键是白大褂胸口的位置，别着林菀的工牌，照片里清晰可见“心内科林菀”几个字。
评论区炸了。
林菀坐在食堂吃午饭，对面坐着的同事时不时偷瞄她的表情。她面色如常地扒饭，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沈砚清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我公开了。你不介意吧？”
林菀嚼了两口饭，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工牌记得还我，要扣钱的。”
沈砚清秒回了一个语音，林菀没点开，但能看到转文字的小字：“林医生，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解风情的人。”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林菀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但坐在对面的同事分明看到，她低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快，像水面上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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