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韩铮教练来靶场送数据。他手里抱着一沓打印纸,发给每个人,发给我的时候多给了两张,说这是你去年和今年的输出曲线对比,你自己看。我摊开看,去年那条线抖得像心电图,今年这条线直得像尺子画的。我说教练今年这条线是我。他说今年这条线是四个人两个月做出来的,你只出了一份力气。我说教练那四个人是谁。他说你认识。我说我认识,我身上都有印子。
他说印子会退,曲线不退。他说完走了,走到靶场门口回头说一句,下周三复测,沈砚做参照,三十五分钟,你俩都到。
复测在器材室,还是那张台子。这回岑师傅只负责石头,他说他升过档的那块石头今年不用校,他坐在小桌后头喝茶,看我们三个干活。沈砚学姐坐在台子前端,韩铮教练坐在小凳上,我脱鞋脱袜躺上去,裤子压到膝盖,脚架凹槽。
韩铮说今天三十五分钟,前十五分钟单向,后二十分钟一前一后,中间不停。我说教练中间不停是什么意思。他说意思是她嘴里不停,我手里不停,你也不停。我说教练这个不停我听着有点长。她说三十五分钟比你上次四十分钟短,你学姐让步了,你让人一步。
前十五分钟是岑师傅的活儿,他两只脚底夹着我大腿内侧接末梢,接得比年检那天懒,一边接一边喝茶,说苏墨你今年好接多了,魔力自己往下走,不用我搓。我说岑师傅那是因为我练过收。他说收是沈砚教的,末梢是我通的,主干是韩铮拽的,你这个人身上每一段都有人出过力,你明年挂一科我都替你丢人。
后二十分钟开始,沈砚学姐坐到我头那一侧,让我枕在她大腿上,把我含进嘴里。韩铮戴上手套,抹了润滑剂,握成半拳送进来,送到最深处掌心朝上贴住。他说同步开始,她嘴里往下吞,他拳头往外拽。
第一次同步我收住了七成,读数仪上的数字稳稳停住。韩铮说对,就是这个,保持。保持到第十分钟我两条腿开始抖,抖得脚后跟在凹槽里直打滑。沈砚学姐把穿着鞋的那只脚抬起来,四十四码的脚掌踩上我小腹,脚弓卡着出口,脚趾往下压。韩铮的拳头在里面转半圈,往上顶,往外拽,一里一外一压,三个方向同时用力。
我说学姐你脚压得太准。她说我踩了你两个月,不准不行。韩铮说别聊天,聊天分心,分心曲线就断。我说教练我被三个人按在台子上还得分心吗。他说你被三个人按在台子上还能聊天,说明你还有力气,有力气就再抬一档。
那二十分钟里他拽了整整三十多下,每拽一下沈砚学姐嘴里就吞到底一次,她喉咙里那声闷响我听了三十多遍,听到后来我自己都能跟着那声往外放。韩铮报数字报到最后干脆不报了,只看表盘,表盘上的线稳得像尺子画的,他抬头看她一眼,说够了。她把嘴里那根放出来,他把手从里面退出来,退出来之后又用拇指在外面按了一圈,才摘手套。
岑师傅在小桌后头放下茶杯,说读数复现,曲线完整,登记完成。他顿了一下,又加一句,苏墨,你这块石头今年是我经手的最省事的一块,明年也别单独处理了。我说岑师傅明年不用单独处理我是不是就毕业了。他说你毕业了我给你磨最后一块纪念石。我说纪念石干什么用。他说嵌在护腕上,写四个字,通开验讫。我说岑师傅那四个字我挂门口。
回宿舍的路上林芝一直揉自己手腕,她引流引了二十分钟,掌心磨红了。我说我给你买药。她说买什么药。我说她说她掌心磨红是因为我魔力冲得猛。她说不是猛,是你今天收得住,收得住的魔力冲起来才有劲。我说你掌心红了我心疼。她说你心疼我就别在复测的时候叫那么大声。我说复测没人记录。她说岑师傅耳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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